看那腐朽的香港
在我看来,所谓旅行,就是从自己活腻的地方到别人活腻的地方去。作为北京土著,我对沿海城市还是莫名向往的,这次从中国的北京飞到中国的香港,感受颇多,心想要是香港没回归就好了,我也算出过国了。
港龙航空的班机准时起飞,可能是没吃早餐导致眩晕,总觉得香港的空姐不如内地的漂亮,而且,她居然微笑着对我说英语,这是除了英语老师外第一位主动对我说英语的黄种人,这让我意识到即将抵达的是曾经“日不落帝国”的角落。在香港,我会突然被吓到,走在路上,无论老处女还是新媳妇,张口就是英文,而且英文无处不在,我住的酒店据说是五星级的,打开电视都是L.O.V.E和F.U.C.K。最痛苦的是,连浴室自带的那些瓶瓶罐罐都不标中文,这搞得我很被动,我四级没过,真分不清哪些是洗头的,哪些是洗身子的。想用手机上网查百度,但遗憾的是,中国移动在那里寸步难行,“动感地带”在最富动感的城市,香港,居然没有信号。
香港的飞机是不会让我挨饿的,不一会,午餐就来了,不得不说,午餐很精致,我再吃三份就能饱了,欣喜的是,餐后甜点居然是哈根达斯,外国的和路雪就是好吃,我连吃三盒,就睡着了。
再一醒,我就嗅到香港腐朽的空气,落地正值黄昏,晚风温热,空气中弥漫资本主义的味道,舒服得让我动了移民的念头,糖衣炮弹有时候是挺甜的。坐车途经牛逼烘烘的青马大桥,望向窗外,蔚蓝的海水吞没这座“文化沙漠”。我喜欢海,理由世俗,它能让我心境宽阔,忘却烦恼,海风拂过,仿佛是穿过我的短发她的手。
在香港几多日,最大感受就是,香港挤啊,用冯唐老师的话讲,每条街都是王府井,每条街都是淮海路,随便在街上放个屁,周围十几个人都能闻到。香港寸土寸金,二十层以下的矮楼基本灭绝,高楼大厦阴茎般直挂云霄,香港年轻人被房价压得夹缝中求生存,忙忙碌碌,目光呆滞,可以想见,这就是未来北京和上海年轻人的样子。
但奇怪的是,香港人长寿,据导游讲香港是世界第二不爱死的地方,仅次于日本(顺便说一句,我在香港机场看见很多穿着衣服的日本人,感觉怪怪的)。这是为什么呢?还不是万恶的,落后的资本主义制度在作祟,要知道,它和我们这种和谐的,先进的社会主义不一样。香港的教育居然十二年都是免费的,香港的医疗居然也是免费的,这怎么可以呢,我们就不一样,我们拥有全宇宙最完善的“中国教育部无限不负责任公司”和“中国卫生部无限不负责任公司”。反观香港,作为公民的两大基本问题都靠政府解决了,再加上香港气候怡人,食物丰富,严重适合人类居住,又不巧香港人大多没什么精神追求,虽说“多一家书店就少一家精神病院”,但香港是个例外,他们活得无知而亢奋,香港人只需年轻时拼命买套房,等老了往房里一宅,这辈子就算齐活了,这样的地方,不长寿才怪。
但是,大海航行靠舵手,万物生长靠太阳,资本主义腐朽的阳光总也照顾不到阴暗的角落。来港的第二天,导游安排去一座叫做黄大仙的破庙。香港本来就指“焚香的港口”,黄大仙又是香港香火最旺的地方,真假朝拜者自然很多,人多口杂,又赶上香港所谓“言论自由”,这就方便了那些“挖资本主义墙角”的一小撮不明真相的邪教组织。于是,这里到处都是转法轮,到处都是真、善、忍,到处都是劝我退党的小脚老太太。我用旁光望着这些小老太太,不知为何联想起了北京中关村抱着孩子卖毛片的中年妇女。
我对老太太说,我不是党员。老太太说,那你退团也行。我笑笑,老太太却表情凝重,塞给我一份叫做《大,纪,元时报》的报纸,我回车上随意一番,第一感觉就是,我靠,《南方周末》算个屁啊,这里的每一句都是不和谐的,都够让你进看守所玩“躲猫猫”的。导游见我看得出神,便以长者的姿态告诉我,这报纸在香港看看就完了,千万不要带回北京,要是安检查出来就麻烦了…我记得,那天报纸的头条好像是,三聚氰胺重现江湖。
来到香港,要是不去迪斯尼都觉得不给人面子。于是来港的第三天,导游让我们一整天都耗在里面。游玩迪斯尼给我的最大感受就是,其实北京的欢乐谷也挺不错的,当然,我是指硬件。我虽热衷于制造小孩的过程,却不喜欢小孩,但到了迪斯尼,你会发现这里和小孩子是融为一体的,他们脸上纯真的笑容让你彻底忘掉“真、善、忍”。迪斯尼里没有特别疯狂的大型游戏,但有很多舞台剧,音乐剧和影院,当然还有著名的迪斯尼巡游表演。我虽然已经孩子不了多久,但在迪斯尼的一天,还是感受到了一些温馨的东西,比如正义,信念,坚强和勇敢。它用各种方式告诉小朋友,长大后要像米老鼠和狮子王一样勇敢(顺便说一句,在迪斯尼所有的卡通人物中,我最喜欢美人鱼,因为她永远不会劈腿),尤其是夜晚的烟火表演,小孩子骑在爸爸的肩膀上,望着城堡上空绚丽的烟花,一个一个升到黑黑的天空中,一闪一闪的,像灵魂在依次升空。我相信,所有正常的小孩子是很难忘记迪斯尼短暂的一天的,迪斯尼在他们心中肯定是美好的,无论长大后香港的房价是多么的贵。
再说欢乐谷,每个游戏都牛逼烘烘的,一会天上一会地上,翻云覆雨,特别适合暧昧期的青年男女,借机拉个小手搂个小腰,然后回宾馆继续翻云覆雨。香港的导游说,几年前香港什么样现在还什么样,基本没有发展。而内地呢,已经发展到灵魂早已跟不上的地步,别人有什么我们都想有,别人有Google我们有百度,别人有YouTube我们有优酷,别人有twitter我们有微博,别人有Facebook我们有开心,别人有迪斯尼我们有欢乐谷。我们总想与世界同步,却总在用仿冒的A货。我们的发展曲线就像欢乐谷的过山车一样陡峭,偶尔机器事故把游客倒挂在空中,也是社会主义发展的必经阶段。
来到香港,要是不去免税店都觉得不给自己面子。于是,导游安排我们去了全球最大的连锁免税店DFS,我始终觉得DFS是汉语拼音“大丰收”的缩写。同行女人们望着那些廉价的奢侈名牌,眼中的欲火就像急待开苞的老处女。其实想想,养女人也挺简单的,用Chanel女装往身上一裹,再用LV坤包往臂上一挎,这女人的逼就是你的了。在DFS,我也紧随女人的脚步,迈进了许多在北京不好意思进的店,比如Dior,不仅迈了,我还买了,好几百港币。来香港这几天,一千以下的港币我连长什么样都没看清就花光了,万恶的资本主义啊。
短短数日,结束香港之行,一篇小文终归无法涵盖一座城的沉浮,更何况是拥有如此多“中心”和“天堂”的香港。乘坐天星小轮漫游维多利亚港,望着贝聿铭设计的中银大厦,再次感受这座城的神奇和腐朽。匆匆过客,走马观花,又怎能感受到神奇和腐朽背后的东西,这就是我讨厌旅行团的原因。没办法,香港自己来太贵了。
国泰航空的班机准时起飞,我知道,要回家了,北京欢迎我丫挺的。
临走的时候,在机场的书店随手抓起一本李碧华的最新杂文集,《52号的杀气》,用来作别这座富有杀气的“文化沙漠”——香港。


事实上香港也未必比大陆文化沙漠
拿回来的禁书为证
青年觉醒的数量和质量也比我们要好
这个问题看怎么说了
简单的说香港没文化其实是误读
大陆人说香港没有文化。别逗了!
我错了。我误解楼主的意思了。我忏悔!
呵呵,他只是写了一个随笔,他自己也知道看到的不深入。建议看看他前两篇文章,很牛,我素帮他揽客滴总编辑。白乌鸦同学久仰大名,要入驻我们的团队博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