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sts Tagged ‘798艺术区’

798,艺术家被798物业高房价逼出走

Posted by 天恕曰文 On 2010年3月24日 No Commented

2009年冬天,北京798艺术区。摄影_小陆

黄锐身穿中式服装,手持一把阴阳伞,声援朝阳区被逼迁的艺术家。
利益的驱动剂,让798屡次遭遇拆迁风波,虽然最后凭借声望被保护下来,但是,地价的上涨,画廊、酒吧的不断涌入,让798艺术创作空间几 近全无,而金融风暴更是直接将许多艺术家“逼”走。
南都周刊特约记者_ 李健亚 北京报道
身穿一套中式服装,手撑一把阴阳伞,站在一个写着“CHINA·拆那”的八卦内,自2009年12月29日启动的“暖冬”计划,黄锐都会以 798艺术家的身份,出现在每一次抗议活动之中,声援北京朝阳区的艺术家们。
此时,距离黄锐撤出798已经2年多。吊诡的是,当年为维权,黄锐退出了798。
维权,似乎成了艺术家的一种命定。即使如798这般全国首屈一指的艺术区,在成长过程中,依旧屡次遭遇拆迁风波。只不过幸运的是,798凭 借在国内外取得的声望而受到重视,被保护了下来。
然而,在商业、名利各种纷争的卷席之下,艺术还是与798渐行渐远。隐藏的纠纷一触即发,地价的上涨,画廊、酒吧不断涌入,让798艺术创 作的空间几近全无。而2009年的那场金融风暴,更是直接将许多画廊“逼”走。
短暂的胜利
2007年12月19日,清华美术学院雕塑系教师李象群,看到一则消息后,“欣喜若狂”。
那天,798工厂被列入北京市规划委、北京市文物局联合公布的《北京优秀近现代建筑保护名录(第一批)》中,至此798摆脱了多年来盛传被 拆迁的传闻。
追溯798艺术区的发展,可以从“现代书店”老板罗伯特2002年入驻开始。那时,罗伯特以0.65元/平方米/天的租金,租下了798工 厂区的回民食堂。事实上,早在罗伯特之前就有文化人入驻798。1998年,中央美院雕塑系就在此租借空间创作了一幅卢沟桥的浮雕,工作完成之后就走了。
不过,从罗伯特开始,798有了气场。此后,艺术家黄锐、李象群、李松松、肖鲁等也看中了798厂房+艺术的独特氛围,涌到这里。到了 2003年四五月份,798初具艺术区雏形。
798工厂内,包豪斯建筑风格突出,工业与艺术相得益彰。李象群分析说,“以前艺术家比较集中的地方,像宋庄等地位置比较偏远,而且属于内向型的,相比之下,798是开放和外向的,是展示给大家看的,所以能留得住艺术家们。”
“七星集团一开始把厂房廉价地租给我们,是对闲置厂房的一种利用。”李象群回忆说。事实上,798成为艺术园区,并不是规划中的事,由此便 有了2004年798拆迁风波。
2004年,是北京房价高速上涨的起点,四环内的楼盘售价翻了一番。在此带动下,七星集团准备将798工厂出售,引进开发商建公寓。这个传 闻,让已经聚集在798工厂内的艺术家们很紧张。
此时,身为北京市人大代表的李象群正好要去参加北京市两会,就代表200多位艺术家递交了一个提案——《保留一个老工业的建筑遗产、保留一 个正在发展的艺术区》,建议暂停计划中的大规模拆建行为。
与此同时,在黄锐、徐勇等人牵头组织下,艺术家们不断用艺术活动,“再造798”、“第一届大山子国际艺术节”等等,为798增加艺术园区 的价码,让其由一个德国包豪斯厂房华丽转身为中国当代艺术的重镇,直至世界知晓。
这一艺术家特有的维权行为,显然结出了善果。2006年,北京市委书记刘淇在报告中明确了798文化创意产业园区的方向。一时间,搞研发、 要合作的都涌进798。
此次的成功,也让李象群认识到人大代表还是颇能起些作用。他说,自己最初还挺不愿意当这个人大代表,“当时还没意识到社会责任。”
2007年,北京优秀近现代建筑保护名录的公布,更是让798有了一保护伞。北京市规划委副总规划师温宗勇曾明确指出,凡列入北京市优秀近 现代建筑保护名录的建筑,原则上不得拆除。建筑工程选址,应该避开优秀近现代建筑。确因公共利益需要不能避开的,应当对优秀近现代建筑采取迁移异地等保护 措施。
“有利的方面是,798是个城市空间,进入保护名录后,这个正在呼吸的空间得以存在。”艺术家黄锐说,50年来,已经有两代人生活在那里, 现在由于列入保护名录,798作为确定主题形态得以保存,对于城市文化发展有积极作用。
黄锐出走
798成为国际和本土资本最宠爱的文化前哨,也注定因此受其累。大量的画廊看到798所滋生出的巨额利润,纷纷涌入其中。
2005年是画廊进驻798的高峰期。海外、台湾、内地等艺术机构随着中国当代艺术市场的升温,纷纷加快在北京扩张的脚步。意大利的“常青 画廊”在798开业,台湾的“帝门画廊”在798C区开幕,“北京公社”、“当代唐人艺术中心”相继进驻。
伴随着画廊的大进军,酒吧、餐饮、时尚机构,追逐着利润来到了这里,满街望去全是商业形态。李象群着急的是,画廊、酒吧等经营场所,正在挤 压艺术家的生存空间。艺术区的核心——艺术本身和艺术家,能否被保住,也被打了大大的问号。而这一切的核心还是房价问题。“现在我们不知道798里面到底 是干什么的?798内商业味道越来越浓,一天一个味。”李象群说。
房价从最初的0.6、0.8元/平米/天涨到1.8元/平米/天再到3.5/平米/天,这种几倍几倍大跨度的增长,让艺术家从心理上无法接 受,有艺术家选择了直接的对抗。
黄锐是最早入驻798艺术区的艺术家之一,也是过去三届“大山子艺术节”的主要策划者。这个“星星画会”成员活动组织能力极强,在众多 798活动中成为领军人物之一。
2006年11月,黄锐收到七星集团的通知,要求他在2007年1月10日之前搬离现在租用的房间。为此,黄锐和几个艺术机构负责人,于 2007年1月10日宣布成立798艺术区租户大会。这个类似于业主委员会的租户大会,是希望通过集体互助的力量来维护艺术区内各空间的合法权益。在黄锐 他们的构想中,租户大会将向798的物业部门、政府相关管理部门及媒体及时地反映和沟通区内租户的权益问题,组织租户维护各方的权益,特别是区内众多较小 的艺术空间的权利应得到尊重,从而寻找到一种比较有效的管理机制。
黄锐说,自己和七星集团争,不是为工作室去留,而是关注物业要把艺术区带往什么方向,到底是导向商业化还是保持艺术区本色?
但抗争的结果,以黄锐退出798告终,2007年4月28日,798内举办的大山子艺术节变身为“798艺术节”,总策展人也由原来的黄锐 变成了朱其。
在黄锐看来,因为房价问题,798已经不适合成为艺术实验的空间,“798曾经以艺术实验获得了新的活力,然而艺术实验要求在空间中形成张 力,要进行新的解释,但现在的798已经不适合了。”
对此,李象群也表示,虽然涨价提租是必然的趋势,但不应当这么快。现在的798对于艺术家来说,自我没有再生可能性了,因为地价的提升,新 的艺术家已经无法介入这个空间,将其作为创作空间。
与黄锐一样,此后,一些艺术家也主动选择了离开,向798周边的草场地、酒厂、环铁等艺术区转移。苍鑫与他的几个邻居都已经在别处租下了新 的工作室,将798的工作室纯粹用作展示,而他原本的室友摩根则已经完全搬去了环铁。
郝光的失败
与主动选择撤出的艺术家不同的是,郝光的离开有点被迫。他原本是不想离开798的。
2007年11月以来,798艺术区七星中街多次开挖,引起郝光等艺术家不满。2008年10月,在公开信《吁请北京市领导关注798的种 种问题》中,艺术家郝光列举了物业“哄抬房价”、“巧立名目,非法收费”以及“野蛮施工”、“不让车进门”等问题,也带动众多艺术界人士发文响应。
郝光称,798的房价近两三年以5倍甚至10倍的速度增长,而且房租合同改成一年一签的方式,也令一些画廊根本没法安排长久的计划。
这封公开信,让郝光与798物业矛盾进一步激化。2009年春节前,郝光发现自己在798的工作室无缘由地被封,“物业都没有给我任何通 知,就把我工作室给封了。”
2009年1月31日,在经过工作室时,郝光又发现,自己的工作室被砸了,“这事肯定与物业有关,跟每次他们砸时一样用的是砖头,他们先打 开自己封的木板墙,再用两块砖头砸9厘米厚的玻璃门。”让郝光更愤怒的是,自己在法国时画的普罗旺斯系列油画也被拿走了三张。
郝光称,此次被砸事件,与之前自己一直曝光物业黑幕有关。而另一方,798艺术区建设管理办公室主任陈勇利则表示,郝光与物业的纠纷属于一 般的经济合同纠纷,郝光自去年5月起就没有交房租。为此,七星集团将郝光起诉至北京仲裁委员会。
最初郝光还是挺有信心的,“物业方前没有保证水、电、气、暖的正常供应,而我们之前签订的合同中有一条指明:甲方(指物业)如不能保证租赁 房水、电、气、暖的正常供应,乙方有权拒交费用。”郝光认为,如果自己赢了,798内所有艺术家都会去打这个官司。
然而,郝光还是失败了。面对这样的结果,郝光倍感意外,自己是由于798物业存在租金、物业管理不善等问题,才不交租金以示不满,“这样的 裁决显然没有考虑到我拖欠背后的原因。”
郝光最终只能离开798,“不跟他们去维权了,我已想好要去藏区做慈善事业,画巨幅的画作。”
寒冬出逃
郝光的维权有点匹夫之勇,798内的20多名艺术家的联合维权,则在金融危机下,将798地价问题更加放大。
此次的金融危机,让曾经被国际资本热烈追逐的中国当代艺术直线下降。有些艺术家“蒸发”了,即使是张晓刚、方力钧等大腕的作品也频频流拍。 而作为中国当代艺术重镇的798也进入冬眠期。画廊明显放慢了办展的脚步,而798内房价高涨问题,却像顽疾一样困扰着艺术家和画廊。
李象群在798内设立的0工厂艺术空间与物业签订了5年合同,2008年合同到期,重新签时涨了近3倍,“这还是因为我是最早的租户。”而 此时合同也只是一年一签。
为此,2009年3月,0工厂艺术空间的李象群、东八时区书店的罗伯特还有安妮等2004年前入住798的艺术空间代表及艺术家,与七星物 业进行了谈判,希望就租金和租约年限问题做出新的调整。
安妮指出,郝光所批评物业的众多问题都存在,而最中心的问题则是房租太高,“物业坚持涨房租,从最初的0.8元/平米/天涨到现在的6元 /平米/天。而金融危机的影响不是一时的,现在市场已经退回到2003年的状态。”
与艺术家及艺术机构维权相比对的是,2008年金融危机寒流之下,画廊也选择了退出。798街道上的公告栏内一段时间以来,冒出很多出租转 让艺术空间的信息。
在这些转让信息中,通常写着:798艺术区内,临街,黄金地段。而这些转让艺术空间原来也在798内做画廊,只是近段时间由于经济原因,决 定撤出798。“千年时间”画廊经营者张思永说,千年时间成长了10年,此次的金融危机对自己的画廊影响不是特别明显,但是周围的朋友开始撤出798, “经济形势那么不好,798还要涨租金,一些新进的画廊准备不足,卖不出作品,自然就往便宜的地方搬。”
这次的抗争似乎也取得了成果。2009年6月18日,在北京市政协主办的首都文化创意产业发展论坛上,798艺术区建管办主任陈勇利表示, 在金融危机的形势下,为保持艺术区的特色,798将保护和扶持符合艺术区发展的文化艺术机构,在租金和租期上进行补贴,额度在租金的30%至40%之间。 但记者了解到,有些艺术家认为物业并没有在优惠政策上做到位,“明明说在2009年给我减3个月的租金,但不知为何我交的是全额的。”
而金融危机过去,地价、房租上涨的问题依然存在。这个困扰798的痼疾,也许将永远困扰着798园区内的艺术家和画廊。出走,成了摆在面前 的唯一出路。
“一批批的艺术家都走了,与早前相比,艺术家只剩下了五分之一,”李象群,这位798的早期租户无奈地说。

来自:南都周刊

北京艺术区面临拆迁 艺术家“行为艺术”抵抗

Posted by 天恕曰文 On 2010年2月11日 No Commented

北京当代艺术家群落化生存面临困境
在这个百年难遇的寒冷冬天,由于面临拆迁,北京创意正阳艺术区等地的艺术家裹着棉被“抱团取暖”,群体“钉子户”更像是一场行为艺术。
艺术家的群落化生存早已不是什么新生现象,最初的北京圆明园村放浪不羁之际坚持和阐释的是中国当代艺术最原始和最真实的精髓,而中国当代艺术一 开始就并非一种与政府的有意对抗,更多在于对自我独立精神和个人生存感受的表达,从这点来说,圆明园村时期的艺术家和现在明显不同的是,时代环境的改变, 让当代艺术由早先的禁止、压制转为如今更平和的促进、规划。但是,“促进与规划”的进程在这个冬天忽然被房地产开发的浪潮拦腰阻断,对于北京的很多群落化 生存的艺术家而言,寒冷的体验并不仅仅来自于室外零下十几摄氏度的凛冽风中,更来自于对于“安居”的惶恐。
东方早报记者徐佳和

2009年岁末,北京朝阳区启动26.2平方公里农村地区的土地储备,用于土地的城市化发展。这个位于CBD与首都机场之间的区域,恰也是当代 艺术区在北京最为密集的一个地段。一时间,包括草场地、费家村、黑桥、北皋、一号地等在内的艺术区将面临拆迁的危机。遇上这样的事情,艺术家叫苦不迭,但 又很难获得赔偿,因为土地不是私有的,而租用的农民的房子只有使用权。“艺术家是弱势群体。”有人开始老调重提。与此同时,草场地的农民正热切地等待着拆 迁通知和补偿标准的下达,以及更多的配套设施的建设。
也许,喜欢抱团的艺术家可以迁移到更偏僻的宋庄,前提是忍受交通不便所带来的“出售”困难,但又有艺术评论人士认为,“宋庄充满了更烂的艺术 家,人们把不得不去宋庄看作一种耻辱。”
在散与不散、搬与不搬的问题上,从去年7月至今,艺术家已经上演了一幕幕“行为艺术”以抵抗拆迁,但依然要面对一纸拆迁公文和断水停暖的境遇。

艺术区现状“抱团取暖”应对拆迁危机
当成功或者希冀着成功的艺术家们在农民的宅基地上,同当地乡政府签下一个租用土地合同的时候,或者同租用土地并在租用的土地上盖一所没有产权证 的房子的二房东签下合同时,艺术家们可能或多或少地已经被不自觉地卷进了一场赌局的漩涡。有的艺术家想,只要能用个四五年就好。四五年,也是艺术家们对自 己能否在京城的艺术江湖中获得梦想中的成功暗自定下的心理期限。孰料,2008年底第一轮金融危机的冲击,直接影响了市场销售价格,以及拍卖行情,画不好 卖了,这是第一波冲击;第二波,房地产开发带来的“保八效应”波及到了艺术区,2009年7月8日,北京朝阳区政府就“推进城乡一体化暨土地储备”召开了 工作动员会,会后雷厉风行地拉开了大规模的拆迁序幕,启动26.2平方公里农村地区的土地储备,用于土地的城市化发展。这个位于CBD与首都机场之间的区 域,恰也是当代艺术区在北京最为密集的一个地段。一时间,包括草场地、费家村、黑桥、北皋、一号地等在内的20个艺术区已经面临拆迁的危机。从去年7月至 今,艺术区的部分艺术家还在与“倒退办”进行着艰苦而卓绝的斗争。
由肖戈等艺术家联合发起的“暖冬20计划”展览意在艺术家抱团取暖,第一站落在了拆迁矛盾最突出的创意正阳艺术区,艺术家们或画着八卦图转圈或 手握砖头站立的“行为艺术”、“观念艺术”在房地产开发的高效率面前仿佛是为了阻挡大步前进的“变形金刚”而伸出了单薄手臂的可怜“螳螂”,事到临头本能 而又有些软弱的反应让当代艺术圈原本先锋前卫的人群形象剥除了近几年来由“一夜暴富”塑造出来的冷漠和高傲,有人老调重提:“艺术家是弱势群体。”
相对“强势”的隆隆推土机扬起的灰尘没有任何缓和余地地淹没了所有的合同、约定与承诺。很多艺术家租下不到一年,装修花费五六万元的工作室都面 临着得不到任何赔偿必须迁走的命运。资本-权力联合体产下的“拆迁”,也是中国无法阻挡的城市化大地上正在上演的一幕幕悲喜剧的源头。
在中国城市化的发展进程中,每一个身在其中的个体都是一颗微不足道的灰尘,渺小而卑微,一个违规的建筑,或者是一个不违规的建筑,甚至是合法的 建筑,只要征用,就可以变成违章的,在国家机器隆隆推过的土地上,个人只有匍匐在地。
面对突如其来的“拆迁厄运”,艺术家纷纷以“观念艺术”表达不满。
艺术区发展大事记
1984年来自全国各地和北京本地的画家开始零星暂住圆明园废墟上的福缘门村和挂甲屯一带。
1990年7月圆明园艺术家村最早的成员田彬、方力钧开始在圆明园租房画画,“画家村”的历史由此开始。
1993年初圆明园画家村陆续有艺术家到宋庄镇小堡村租房。
1995年10月圆明园画家村被迫解散,一部分艺术家集体搬迁到小堡村。
2001年初来自北京周边和北京以外的艺术家开始集聚798厂,他们以艺术家独有的眼光发现了此处对从事艺术工作的独特优势。
2002年草场地艺术区由北京草场地文化艺术中心投资开始建设。
2003年798艺术区被美国《时代》周刊评为全球最有文化标志性的22个城市艺术中心之一。
2005年11月在北京酒厂国际艺术园的九立方画廊举办了《西村故事——圆明园画家村影像展》,以此缅怀“圆明园画家村”被遣散10周年。
2005年12月14日798成为北京政府首批授牌的文化创意产业集聚区之一。
2006年10月酒厂艺术区正式开幕,在此之前,韩国阿拉里奥画廊高调入驻,随后搬进来的,包括数十家画廊,还有众多艺术家的工作室。
2008年艺术区成为奥运期间重点推荐的旅游景点。10月,798艺术节举办。
2009年8月15日第一届798双年展开幕,主题为“社群”。
2009年11月28日拆迁队伍进入创意正阳艺术区和008艺术区。
艺术区生态链工作室成热门生意
朝阳区是北京艺术区的大本营,光崔各庄附近就有十多个艺术区,租住了上千名艺术家。当年,随着国际上的名声大噪、各国领导人的光临,使798艺 术区终于在一次次的拆或者不拆的博弈之后确立了自己的安全地位,但随之而来的便是租金居高不下,最初以“原始价格”在798内租下工作室的艺术家们有把工 作室高价转租的,自己又开始在更偏僻的地方选择更便宜的所在,于是,二房东的租金成为一些艺术家最初在京城赖以生存的一项生活来源。798周边遂开发出大 量的艺术区,包括环铁、费家村、索家村、东营、将府等。
一些艺术家和艺术家的亲戚也纷纷加入开发队伍,为朋友介绍房子,介绍装修队,一时间艺术区内热火朝天,“工作室”成为一门不错的生意。
艺术家黄岩举债开发了许多地方,从艺术家的身份摇身一变,加入了开发商的行列,而不巧的是,一些地块他刚刚租下没半年,金融风暴便席卷而来,新 晋艺术家挣钱没那么容易了,自然到处置大工作室的人大幅减少,因为缺少资金导致诸多新开发的艺术区地块找不到承租人。即使找到了承租人,也有因为卖不出画 而交不出房租的,既交不出房租,艺术家交几幅作品以抵租金也可。黄岩在焦头烂额的同时,把希望寄托在政府的赔偿上。“若不赔的话,他就会输得很惨。”业内 人士透露。现在,黄岩把“圈地运动”的焦点转移到了北京市区的更外围,据说,他的“圈地运动”已经发展到了张家口。
艺术区有部分是艺术家自发聚集形成的。比如奶东艺术区,村民包下土地后转租出去,盖了大型厂房,多以石棉瓦覆盖,甚至不供暖,或者供暖不足,一 些南方艺术家租住之后往往无法忍受北京的严冬,纷纷南返。这些简易房屋成本极低,出租掉三分之一就能收回成本。艺术家们渐渐寻觅到这里,搬迁进来,但数量 还不多。
有些艺术区是由公司、企业策划成立的。比如创意正阳,由正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租赁村里土地,合作公司翰石艺洲艺术有限公司将土地转租给艺术家, 幕后推动者胡某夫妇是中央美院雕塑系毕业生,因此吸引了很多艺术家入住。
还有些艺术区则由基层政府推动成立。在金盏乡008国际艺术区开幕典礼上,金盏乡党委副书记李杰民接受北京电视台采访时还曾表示,008艺术区 作为该乡艺术家比较集中的园区,当地政府会创造更好的环境,让更多艺术家来此发展。
然而,去年上半年以来,由于城市建设规划和土地储备的需要,五环外大部分乡、村用地面临拆迁改造。除了被市、区认定的798艺术区、一号地艺术 园、酒厂ART国际艺术园外,大部分艺术区都面临拆迁,租户们才意识到艺术区的最大的问题在于合法身份。
现在,在“89当代艺术大展”上以开枪形式的装置作品《对话》闻名的女艺术家肖鲁去年12月搬到蟹西岛,最近接到通知说今年2月此地便要拆迁, 工作室暖气被掐断,北京零下十几摄氏度的严寒中,肖鲁只能把所有的厚衣服都堆在身上取暖。
女艺术家喻高是创意正阳艺术区此次暖冬活动的主要策划与参与者之一,面对突然而至的“恐吓”与“威胁”,区内的男艺术家与女艺术家的丈夫、男朋 友们自发组织起了轮流执勤的队伍,谁都不能缺勤,坚守着不让强迁进行下去,“实实在在的作为,比那些艺术展览上的作秀更可贵。”喻高说。2007年,喻高 和丈夫听从朋友的介绍,以每平方米7毛多的价格在相对798的商业气氛日益蓬勃映照下比较安静的创意正阳区内租下300平方米的工作室。从当年11月开 始,合同签了5年,而现在,距离合同约定的时间尚不足一半,“乡政府曾经许诺这里20年不会动,而一旦进入了房地产开发,合同就立刻变成了废纸一张。”但 喻高坚持,“我从没有想过从创意正阳撤走。”
创意正阳艺术区的高强说,国家规定土地租赁期限最长为20年,正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从长店村租赁土地30年用来开发艺术区,这本身就是不合法 的。紧邻创意正阳的008国际艺术区,租赁村里土地更是达到违规的50年。索家村艺术区则是早在2005年就被认定为违建。
艺术家“扎堆”文化园区“产销两旺”
中国当代艺术的边缘、底层和自发的特征注定了它不会很快得到认同,但通过价格的一路飙升引来目光的中国当代艺术,迅速填补了国民当代艺术教育中 的认知空白,并吸引了大量政府、企业的投资,这在某种程度上来讲不算是坏事。与此同时,艺术院校巨量扩招,学生们纷纷怀揣着一夜暴富的淘金梦留在了艺术圈 的中心——北京;外地外国的艺术家们远道而来落户北京,也与学生们怀着同样成名发财的梦想。北京是具有分量的批评家、艺术家、策展人的聚集地,占全国的 80%以上。当代艺术很多思潮及艺术流派在此诞生,如艳俗、政治波普、玩世、后感性、青春伤害等等。而且引领这些思潮的艺术家当时在北京做活动便在全国影 响,而尴尬的是在外地很多艺术家作品再好,没有圈子的“滋润”、互动和营销则埋于深山。
在那些星罗棋布发展起来的艺术区中,有外地赴京的艺术家,有来自韩国、日本的邻国艺术家,也有海归派艺术家,往往功成名就的艺术家只占据其中的 10%,大量的艺术家都在艺术圈的中下游徘徊。
2007年至2008年初是北京艺术区最红火的时段,798园区内最便宜偏僻的空间也涨至2.5元/平方米。当时艺术生产和销售“产销两 旺”,798园区的空间最为紧俏,常常不等一个人撤出就有一拨人在排队。经常听说蛰居于黑桥的哪个不知名的艺术家被某位富翁以几十万元的价格包下,如是财 富传说屡屡不绝于耳。“金融危机前,许多艺术工作者好的工作室都找不到,还要托关系。那时有人介绍我去将府庄园,我犹豫了一下,半个月之后,好位置居然都 已经被先来者占领。”有一位至今没有在任何艺术园区落脚的艺术界人士不由对自己的明智庆幸不已。
红火的时候,湖南省油画协会主席段江华、湖南省美术家协会副主席李路明等地方美协官员舍弃了当地官场的迎来送往,到京租工作空间,艺术区“淘金 基地”的身份愈发显要。他们之中有的恰好赶上了市场兴起的风暴,一边模仿着西方大师,一边慢慢有画廊代理,慢慢地有人给他做个展,慢慢地便有好几家画廊找 他要画,画还来不及给。也有些地方艺术官员去了宋庄租了房子,搞了艺术学院基地,自己的市场虽未打开,但在北京呆着呆着就打开了关系,占领了首都大学的重 要位置,这也是另一种成功。
广州、南京等地方艺术圈的一批年轻人如方亦秀、邓箭今等都直奔京城而去,市场泡沫的延时效应,又带动后面一波波人再去。直到2008年年底市场 暴跌,又一波波地回去,而最惨的是最后一波到北京的。艺术家们的工作室大部分一两百平方米,一年的工作室租金至少在5万元以上。
艺术家金阳平在中国美院油画系任教,他在五环附近的一号地以每月8000多元人民币的价格租了160平方米的空间当作工作室,这样的价格、这样 的地段,几乎是接过了艺术区承租的最后一棒,但来自浙江温州的他凭着天性中商人的精明嗅觉,“一听说要拆就租掉了,以1块1每平方米/天的原价转租给了一 家画廊。画廊可是三个月一签合同,比我们精明多了。”但他也把和自己一样的艺术家称作“弱势群体”,因为在艺术之都巴黎,政府会辟出以200欧元的低廉租 金租给艺术家的工作室,全世界对艺术家都很尊重,而自己花了十几万元钱装修的工作室却始终有着无法落地的不安心,不知道下一个去处在哪里。
那为什么还要执著地选择在北京安一个窝呢?金阳平认为,在中国做艺术,唯有北京的主体性还是比较强,而上海的形式感比较强。在北京能够切实到中 国的社会层面,全面性地了解核心和灵魂。
常年呆在上海的艺术家薛松“一冲动”在北京环铁以每平方米一元钱的价格置下了一个巨大的工作室,与袁顺、苍鑫毗邻。工作室安置了两年多,薛松却 一天都没有呆过,“当初设想得可好了,每年来此地呆几个月,搞搞创作。”然而,薛松属于这些年来在艺术圈中画卖得比较好的,浪掷的这些空间和金钱对他来说 也许没什么感觉。
成功对于艺术家而言也是一个大浪淘沙的过程,大部分的年轻艺术家没有名声,也没有随之而来的滚滚金钱,自然无法在推土机的前进过程中,让人们听 到自己发出的微弱声音。
◎ 记者手记
下一个出口在哪里?
当代艺术家群落的发展面临很多问题,其一是艺术与商业发展的权衡关系,其二是当代艺术与政府介入的尺度关系。而政府的价值标准是务实,当土地用 于城市化和商业用途所带来的利益,远远大于艺术家的存在可能给这块土地带来的利益时,让利益的车轮碾过便是最务实的姿态。宋庄能够存在,也是因为艺术给这 [...]

北京多年不遇大雪798艺术区现场 北艺周刊第一期(1)

Posted by BLEU On 2010年2月4日 No Commented

准备了好久的第一期终于和大家见面了, 眼看着春天都要来了,真是够久的。第一期的照片我是在北京第一场大雪去北京798艺术区做的,离今天正好一个月。北京今年是出奇的冷,据说三十年未见之低温,那场雪也真大,可能是我有生以来见到过最大的一场,在我老家大连都没见过(小时候也许有,也可能忘记了),据说这也是北京三十年不遇之大雪。798的那个冒着水蒸气的厂房是个挺奇特的场景,记得第一次来798就注意到它了,可以说这个建筑是最能注释798历史的道具了,那粗狂的工业厂房让人很快明白798的前身原来是一个工厂。这个工厂之前是苏联人投资,德国人设计的军工厂,现在798的很多画廊都是使用其原有的德国包豪斯风格的厂房。
那场雪下了几天几夜,夜间雪花变成了大朵大朵的,随着风泻到大地,地面上的雪能没到我小腿,屋檐上的冰溜子能垂下一米长,也算是人间奇景了。
那天晚上北京整个交通系统瘫痪了,马路上的车很少,我都没打到车,最后等了快一个小时才等到公交车,其实我走回家也不过二十分钟,竟白白在零下二十摄氏度站了一小时,这经历也算稀奇算的上财富。